世界名画-06-维也纳分离派代表画家克里姆特及席勒
1.克里姆特
1.1 维也纳的黄金画家
这是位于艺术之都维也纳市郊附近的贝尔维第宫,是由统治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在18世纪全盛时期建成的。

他们把这里当成迎宾馆,招待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宾,因而尽情展现了帝国建筑的精华。
宫殿内部用了很奢华的大理石,装饰与壁画散布于天花板或墙上,现在这里依然散播着奢华的宫廷气息。

此处现在是澳大利亚大使馆,然而还是展示着到十九世纪末为止,一直活跃在维也纳的画家们的作品。
其中有幅画让人眼前一亮,它描绘了出现在圣经里的传说中的女英雄-友第德。

友第德身披金色的纱衣,双眼注视着前方。
像要淹没周围的金黄色几何图形,人物与装饰互相交织,表现出了千娇百媚而又金光闪闪的气息。
画下这位黄金女性的克里姆特是一名在世纪末的维也纳掀起过美学革命的画家。
1.2 哈布斯堡家族
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美泉宫象征着统治过这座城市的哈布斯堡家族曾兴盛一时。

十九世纪末,他们的势力开始走下坡路,社会开始迎来转型期。
当时的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自十八岁继位以来,在位时间长达六十八年。这位君王也被称为奥地利国父。

十九世纪后半期,约瑟夫一世推动维也纳进行再开发,在市区建设环状道路,也就是环形大道。

环绕市内中心地带的这条道路,一圈越有4公里。
它成为了城里的主要道路,现在还有地面电车沿着环形大道来来往往。

在那个时候,这条路的两旁盖了几栋建筑物。
国会议事厅是仿效民主主义发源地希腊的古代神殿而设计建造的。

立于正门口的是古希腊的女神雅典娜的大理石石像。
在同一年也兴建了维也纳市政厅。

这栋哥特式建筑十分壮丽,是约瑟夫一世加进了传统造型而建成的,他似乎是想找回帝国的荣耀。
国家歌剧院,这里同样也是音乐之都维也纳的一大象征。

它也是在约瑟夫一世时期建成的,延续了效仿古罗马的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风格。
这里除了夏天以外,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流的歌剧或芭蕾,堪称世上最好的歌剧院。

十九世纪末,古斯塔夫马勒在此担任音乐总监,歌颂了最繁华的时代。
连维也纳美术馆,也是约瑟夫一世建造的建筑之一。

馆内收藏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艺术品。
这家壮丽的美术馆是栋巴洛克建筑,用了大量大理石,看上去简直就像宫殿一样豪华。

许多建筑家或艺术家都参与了建造,花了二十年时间才完工。
在墙壁或者天花板上,有着位数众多的装饰。
在这其中,有一幅壁画更是大放异彩。

拿着长矛的女性,是希腊神话中掌管艺术与战斗的女神雅典娜。

画工精细的服装和背景上都使用了黄金。
画在旁边的这位,是一位古埃及女性。

引人注目的还是黄金的光芒。
画下这幅壁画的,是不久之后被称为世纪末维也纳大师的克里姆特。

当时他还只有28岁,在兴起了建筑潮的维也纳,逐渐地展露出了他的才华。
1.3 分离派
这是顶着黄金球的新潮建筑物。

克里姆特高举着被称为分离派的新锐艺术家之旗。
时代造就了时代的艺术,艺术造就了自由。
克里姆特与信奉权威的美术协会分道扬镳,要用自由的创意,构想出符合新时代的艺术。
在这栋建筑物内有克里姆特早期的代表作《贝多芬横饰带》。横饰带指的就是壁画。

这是以克里姆特为核心的分离派,献给他们尊敬的艺术家贝多芬的一部进行曲。
这名穿上黄金盔甲的男性据说是以贝多芬为范本的。
描绘了贝多芬与各式各样妨碍他自由创作的权威奋战到底,追求自己的音乐,就如同一名战士。
战士后面的,这是代表慈爱与胜利的女性。
而这个画面中描绘的,是威胁艺术自由的邪恶怪兽。

正中央的,是希腊神话中的怪兽。在左边,还有头发化为蛇的怪兽。这些代表了守旧派的艺术家和评论家。
右边这些露出诡异笑容的女性,给人类带来了不幸,表现出欲望与病态。
现在看到的这个场面,描绘的是贝多芬的名曲-《第九交响曲》。

天使们歌颂新艺术的胜利,合唱喜悦之歌。
在谣言的黄金光芒的包围下,男女彼此拥抱。女性们如痴如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维也纳分离派是为了追求新艺术的想象而成立的。
克里姆特这件歌颂他们胜利的大作,蕴含了向过于权威的美术界发出挑战之意。
克里姆特在同一时期画的这幅画-《金鱼》,传递了更富有挑衅性的信息。

这位女性背对着画面,发出了嘲笑声。
他用金发表现出水中闪烁的光芒。
克里姆特描绘出女性身体与头发的优美曲线,让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巧妙地运用了各种色彩,让水波还有小鱼更加的华丽动人。
这幅画是对无法理解的评论家们发出的挑战书。
这是取材自希腊神话的达那厄,讲述了全能的宙斯画作黄金雨,与达那厄公主发生了关系。


它有时会被文艺复兴时期和巴洛克时期的大师们拿来当做题材。
克里姆特也用他特有的表现方式创作出独特的达那厄。

宙斯化为无数黄金雨滴,倾泻在达那厄的身上。
借用黄金来表现出神的威严。
达那厄像胎儿般蜷曲着身体,显露出幸福的表情。
克里姆特用的大胆的构图以及对画中人物生动的描写,创造出超越其他画家的戏剧感,描绘出神话世界中美丽的女性。
1.4 黄金画家
《水蛇》。

克里姆特作品中的最大特征就是黄金装饰。
贴上金箔或涂上金粉,他巧妙地使用各种黄金来表现几何图形以及女性的头发。
克里姆特用他特有的感性,画出了绚烂豪华的世界。
再加上在这其中也有设计的要素,这些确立了他独特的画风。
这里是水都威尼斯。
使黄金画家克里姆特具有独特风格的关键之物,就在意大利的这座城市里。
克里姆特从二十几岁开始,曾多次造访威尼斯。
圣马可广场位于维也纳市中心,矗立于广场一角的圣马可大教堂,是一座建立于十一世纪的广场型教堂。

克里姆特在这座教堂里,看到了使用黄金的马赛克图案,因而被其散发出的神圣光芒所深深吸引。

此外,另一样影响克里姆特的就是日本风情。
十九世纪的时候,日本参加了法国巴黎举行的世界博览会,展览了许许多多的手工艺品。


这样一来,欧洲掀起了一阵日本美术品的风潮。
他被日本屏风所吸引,例如金黄的底色,使用花草的大胆构图。

克里姆特就这样从日本的传统绘画中得到了启发,继而将其运用在自己的作品里。

在金黄的底色上,花朵怡然地绽放。
这幅画以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爱情为题材,受到了日本文化很大的影响。
1.5 服装设计
从维也纳往西大约二十公里,来到了位于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阿尔特湖。这是欧洲最具有代表性的避暑圣地之一。

这个地方远离都市喧嚣,对克里姆特来说是个安静之处,也是他新创作灵感的来源。
克里姆特每年夏天都会来这里,与和他交往的女性平静地度过夏天。
他当时居住的别墅现在仍然矗立在湖畔。

阿黛尔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同时他也是一个做服饰生意的企业家。

它不但是克里姆特的知己,也是陪伴他一生的女性。
克里姆特画下了阿黛尔28岁时的肖像。

据说,克里姆特也曾经为他设计过女性服装。
鲜艳的蓝色,圆形还有方形,旋涡般的图案,这是融入了当时最流行款式的衣服。
克里姆特在服装设计方面,也发挥了其独特的才华。
在他和阿黛尔共度夏天的阿尔特湖畔,克里姆特专注于描绘风景,风景画占据他所有作品的四分之一。
1.6 风景画
描绘大自然对克里姆特来说,也是一种心灵的抚慰,他用油画描绘出平静的风景。
这是阿尔特湖畔。

从中可以看出,水面的画法,受到了印象派大师莫奈的影响。
用方形切割大自然的构图,是克里姆特风景画的特征之一。
这是晚春时一派寂静的白桦树林。

他用了许多颜色,使金黄色的落叶显得格外分明。
只能窥见一小部分天空,而这几乎也被一棵棵精细描绘的树木所掩盖了。
这是借由高于地平线的视角强调临场感的作品。
这是画在方形画布上的罂粟的田野。

克里姆特连远方景色的细微部分,也用点画般的笔触绘出。
在蓝绿相间的原野上,红色罂粟花格外地鲜明,让人印象深刻。
因为构图是方形的,所以相比平面,克里姆特将风景画得更加具有设计感。
1.7 仕女肖像画
帝国时代的维也纳,社交圈非常兴盛。克里姆特借由帮仕女绘制肖像画,不断地提升自身的名气。
在这幅奥地利政府高官夫人肖像画中,可以看出克里姆特非常独特的表现力。

这位夫人的脸蛋十分细嫩写实,连礼服上细微的褶皱也没有漏画,手部也画得非常生动。
另一方面,椅子又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图案。
头部的后面,则做了犹如马赛克般的设计。
写实的人物,以及抽象画般的背景,共存于调和统一的构图之中,只有克里姆特才能画出他。
这幅肖像画是维也纳的一个贵族定制的,用在他女儿的婚礼上做装饰。

这件作品写实的人物描绘很吸引人,布料的黄浊和蕾丝花边,也全都一一细致地画出,表现出了礼服的质感。
克里姆特细微的笔触,真实地描绘出画中女性的羞涩模样。
这是散发出耀眼黄金光芒的阿黛尔布洛赫肖像一号。

阿黛尔当时被称为社交圈一枝花,是一名商人的妻子。
他的脸庞与肩膀非常地写实,画布几乎所有的部分都被黄金覆盖了。
耀眼的几何图形用来装饰礼服,质感直逼工艺品。
在金箔或金粉中添加银,组合出各种各样的图案,克里姆特借此营造出了十分复杂的光泽。
这幅画中运用的技法,灵感来自日本风情和他的威尼斯之旅。
克里姆特花了四年时间,将女性与装饰华丽地相融合,完成了这幅阿黛尔的最佳肖像画。
2.席勒
克里姆特确立了黄金画风之后,认识了一名和他志同道合的年轻画家,那就是不久以后拜入克里姆特门下的埃贡席勒。

当时克里姆特54岁,而席勒只有17岁。
席勒还在美术学校读书时,克里姆特一看到他的作品就大为赞赏。
2.1 20岁自画像
这是席勒20岁时画的自画像。

席勒一生中留下了上百幅自画像,其中有充满愤怒与不安、悲伤等情绪的画作,表达出了他心中的矛盾。
在富有肌肉感的手臂前方的,是有力的手掌。
画出丰富多变的双手,这是席勒画作的特征。
席勒用颇有气势的笔触,表达出情感,他是想借此逼近自己的内在层面。
维也纳郊外的城市图尔恩。

席勒出生于1890年,是一名车站站长的儿子。他从小就喜爱画画,尤其爱画风景和蒸汽火车。
席勒的父亲英年早逝,这种特殊的经历让席勒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人类。
席勒一头栽入绘画的世界,像要忘却悲伤一样。
他的才华得到了认可,年仅16岁的时候就进入了维也纳美术学院。1年之后,他就认识了克里姆特。
2.2 结识克里姆特
《隐士们》。

席勒在该画中描绘了自己与他尊敬的克里姆特。
左边的是席勒, 右边的是克里姆特。
这幅画表现出了他们在共同探索新艺术,如同连体婴儿般密切。
对于年纪像是自己儿子的席勒,克里姆特给予了大方的援助。
克里姆特还给席勒介绍恋人,席勒和这幅画中的女性巴莉特一起生活了四年。

他把她当做模特,埋首进行创作。
2.3 生死题材
克里姆特是个喜欢选用生与死这种大题材的画家。
这是表现出女性人生变化的《女人一生的三个阶段》。

这幅画展现了从幼年到青年然后变成老年的女性的模样。
母亲的怀中抱着幼儿,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之情。
另一方面,瘦弱衰老的老婆婆却蜷曲着身体,掩面哭泣。
他用象征的方式,对比了对死的恐惧以及对生的喜悦。
他在背景中掺杂了灰色,象征人生的无常。
《死与生》。

人们蜷曲着层叠在一起,人群被周围象征着生机的明亮色彩所包围。
然而有着骷髅外形的死神,正悄悄地接近他们。
死神的斗篷上有十字架的图案,他的手上拿着棍棒。
这幅画用鲜明的表现手法,传递出生死相邻的现实。
这是克里姆特留下的最著名的作品《吻》。

男子的姿势表示,他快要吻到女子了。而女子的手绕着男子的脖子,将全身都交给了他。
背景上黄金分布细致,犹如星空一般。
他们脚下的草地中,五彩的花朵尽情开放。
而女子的脚底却位于悬崖边上。
被黄金耀眼的光芒所笼罩的这对男女,即便面临生死关头也不改其意,继续陶醉在他们俩的世界里。
这幅画暗示,爱情是多么危险。
捷克南部的城镇克鲁姆诺夫,是席勒母亲的故乡,他深爱这这里。

这座城市依然保持着中世纪的风情,已经被列入世界遗产。
席勒曾经在这里设立了工作室,像克里姆特一样,他也留下了很多风景画。
这是席勒描绘当地风景的《死城》。

流经四周的穆尔道河被涂成黑漆漆的一片,房屋也被涂上黑色。
整座城镇陷入沉默,就像在服丧一样。
对于从小就失去父亲与姐姐的席勒来说,死亡如影随行。
2.4 爱情题材
此画描绘了一对男女在荒地上拥抱。

画中的人物就是席勒自己,抱住他的这位女性就是席勒交往多年的恋人沃莉。
因为席勒要和另一位女性结婚,所以打算和他分手。
面如死灰的席勒,无力地支撑着他的恋人,这幅画充满了深深的绝望感。
席勒和其恋人分手之后,过了两年,又画了相同主题的作品,但感觉却大相径庭。

在稳定的构图中,一对男女相拥。
男子用强壮的身体抱住女子,而女子用力地将男子的脸靠在自己身上。
隆起的肌肉与皱皱的布,充满了跃动感。
从这幅画作中可以看出,席勒的婚姻生活已经步入了正轨。他的艺术也得到了认可,内心感觉很充实。
克里姆特喜欢鲜明的色调,而席勒却喜欢暗色系。
同样表现生与死,他们分别用自己的风格去诠释。
3.画家的晚年
3.1克里姆特的晚年
克里姆特每年夏天都会住在阿尔特湖畔,到了晚年,他非常喜欢描绘这四周的风景。
克里姆特非常喜欢的地方,就是位于湖畔的奥地利王室行宫。

行道树绵延到大门,克里姆特像是用望远镜观看一样,将其都画在方形的画布上。

克里姆特画树木时,用了大胆又有力的笔触,和画人物或装饰时的细致笔触形成鲜明对比。
这幅画用色轻柔从中可以看出,黄金时代的克里姆特的华丽风格,明显变淡了。
这是在五彩缤纷的服饰中,交叠般拥抱在一起的《处女》。

这是描绘女性成长的作品,描绘了女子由少女转变成女人。
女子们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充满了生命力。
这幅画并没有使用金色,克里姆特晚年的作品都没有使用黄金装饰。
1918年,克里姆特与世长辞,享年55岁。
克里姆特就下葬在维也纳的郊外一座绿意盎然的墓园里。
他是一名热爱闪闪金光的艺术家,但他的墓碑很素雅,与其风格形成反差。

3.2席勒的晚年
他的徒弟席勒赶到垂死的克里姆特跟前,画下了他面容安详地陷入沉睡的素描。

然而,席勒也随之迎来了相同的命运。
这是席勒在8岁时画下的大作《家人》。

母亲抱着孩子,父亲的身体很结实。笔触十分浑圆,不像以前那样粗犷。
画中可爱的孩子是他在创作时,听到妻子怀孕的消息后又重新加上的。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1918年,他完成了画作,但他的妻子因感染上西班牙流感而病逝。三天后,席勒也同样辞世了。
3.3 同年辞世
奇特的是,克里姆特和席勒在同一年去世。
那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了。
哈布斯堡家族持续繁荣了长达650年,他们也在这个时候走向衰落。
克里姆特死后,有人在他的工作室里发现了一幅还没有完成的画作《新娘》。

他描绘了梦想结婚的少女们,叫新娘。
画中被女性包围,用犀利的眼神凝视着某处的男性,据说就是克里姆特本人。
4.结语
时代造就时代的艺术。
克里姆特贯彻了这种精神,掀起了一场美学革命。
如果他的人生再漫长一点,他会为新时代创作出什么样的作品呢。
克里姆特开创了一种崭新的画风。
该画风由以毕加索为首的二十世纪前卫艺术家传承了下来。
克里姆特的作品,在维也纳留下了黄金光芒,而这光芒永远也不会消失。